2022年06月23日
第03版:理論·法治 PDF版

歷史視域下的周口港

童建軍 張韜

2021年2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國家綜合立體交通網規劃綱要》,其中明確了36個內河主要港口,周口港赫然在列。依托港口的開發利用,立足“臨港新城、開放前沿”的發展定位,周口正奮力向建設國家區域中心港口城市邁進。

潮平兩岸闊,沙潁起大港。為什么會在周口?為什么會是周口港?回眸過去,從歷史的視域維度看,這既是時代大潮滾滾向前中的選擇,也是周口歷史發展的必然結果。

周口水運源遠流長

考察周口水運的歷史,甚或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兑住は缔o下》載:“伏羲氏刳木為舟,剡木為楫,舟楫之利,以濟不通,致遠以利天下?!惫?63年,徐偃王開鑿第一條人工運河——陳蔡運河。戰國時期魏惠王十年開挖鴻溝,并成鴻溝水系,“以通宋、鄭、陳、蔡、曹、衛,與濟、汝、淮、泗會”。三國兩晉時,又開辟賈侯渠、討虜渠、廣漕渠、淮陽渠、百尺二溝等水運通道,“魏黃初五年,曹丕為水軍,親御龍舟,循蔡、潁浮淮,如壽春,將以伐吳”。唐元和十一年“初置淮、潁水運使,揚子院米自淮陰溯淮入潁,至項城入溵,輸于郾城”。北宋時期,構筑了著名的漕運四渠,由南方北運的漕糧主要經惠民河水系運輸,老百姓統稱之為“趙匡胤運糧河”。公元976年,北宋開西華合流鎮(今逍遙鎮)至長平鎮(西華縣東部)的運河,連接潁水與蔡河,自西南由溵水(時稱商水)、潁水徑直入蔡,可省迂路500里。

元朝時期也修建了很多水利工程,影響很大的是重新開鑿大運河與賈魯治理黃河。這個時期,流經周口境域的水系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因汝水泛濫,元朝數次截汝入潁,此舉既導致了南汝水三易其源,也產生了元末自召陵東至槐店的“新開河”,進而演進成為新的沙潁河。明永樂年間,因大運河會通河段淤塞,明成祖朱棣采納戶部尚書郁新的建議,開辟中原漕道,首先用載三百石以上的淺船由淮安運入淮河、沙河至陳州潁歧口(今李埠口高山頂附近)跌坡下,換載二百石以上淺船運至跌坡上。再換大船入黃河,至八柳樹等處,轉陸運至衛河,轉輸北京。明成化時期,扶溝知縣李增改導蔡水入雙洎河,賈魯河始通周家口,賈魯河的部分河道沿用了永樂年間的中原運道。賈魯河促進了開封、朱仙鎮、周家口等沿河市鎮的發展與繁華?!耙灾芸跒橹行?,以沙潁河賈魯河為經緯,東連西接,南北貫通,放射狀展開了三條輻射半個中國的水陸兼行、漕運和商務并用的交通網線”(見《三川記憶》)。周家口成為明清時期中原的交通樞紐、經濟中心,至康乾時期,臻于鼎盛。清末民初,周口通商仍賴于水運。20世紀六七十年代,因攔河建閘,賈魯河、沙潁河一度斷航。而今,沙潁河航道通江達海,賈魯河復航未來可期,周口水運再現盛景。

從渡口、碼頭到現代大港

有山就有路,有河就能渡。周口自古水網密布,水運發達,自然少不了渡口亦即埠口的存在。據宋史《太平寰宇記》:“(商水縣)潁岐渡夾河月城,在縣東北三十里,(唐)貞元元年(785年)刺史曲環筑,以備李希烈之亂?!边@說明,在老潁水及其支流潁岐河的分流處,很早就有潁岐渡口。到了明永樂初年,因為開辟中原運道,潁岐口登上了歷史的前臺,也帶動了沙潁水運沿線槐店、項城(時稱夾河集,后又稱水寨)、南頓及后續周家口等渡口集市的繁榮。按照《周口市志》的說法,明永樂年間,在周口子午街即現在老街北口開辟了周家埠口?!百Z魯河始通周家口”之后,周家口漕運四通八達,渡口更是呈星羅棋布狀分布。據乾隆十二年《商水縣志》:“周家埠口……原止一津,今市廣人眾,非一渡所能給,設渡船數處?!钡搅嗣駠鴷r期,周口還有18處渡口。1950年的《周口市街詳圖》上依然還有大渡口、新渡口、劉渡口等多處渡口。

如果說渡口是以船渡方式銜接兩岸交通的地點,碼頭則主要是以貨物裝卸為主兼顧行人往來的水運與陸運設施,常見于水路交通發達的商業城市。漕運的發達和商業的興盛帶動了周家口專業性碼頭的衍生,比如行糧的三道溝碼頭、行鹽的鹽路口碼頭等。目前,周口中心城區沙潁河北岸中州大道橋東側有輪渡碼頭一處(老火星閣碼頭在其西,現已不存),緊鄰其東有一斜坡,前身為新渡口碼頭。中州大道橋西側碼頭,“鐵水?!痹谄渑?,前身大致是北寨小渡口碼頭。沙潁河南岸中州大道橋西側的斜坡碼頭,前身當是磨盤山普濟門碼頭,其附近支撐碼頭平臺的木樁(一說是護堤排樁)水位落時可見,只是隨著歲月的滄桑變化,已不復往日之貌了。

周口作為水陸交通的集結點和樞紐,工農業產品和商貿進出口的物資集散地,船舶停泊、裝卸貨物、上下旅客、補給營養的綜合場所,被稱之為港口和港區的歷史大抵是民國乃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了。有兩張20世紀三十年代以周口沙河老橋為背景的沙潁河景觀照片,頗具內河港口的模樣。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沙潁河周口航運還多借助河灘裝卸貨物,西起小西門碼頭(今大閘東側),東至和平碼頭(今八一大道橋頭),謂之周口港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河南省航務局對沙潁航運進行統一監管,設立航運站,投資興建改造石階碼頭、斜坡碼頭及港區倉庫,出港糧食、棉花,進港煤炭、鋼鐵、百貨等,港口年吞吐量達20多萬噸。1975年,沙潁河斷航,周口港區碼頭閑置。

2004年,沙潁河周口港復航續建工程開工建設。2005年完成了當時的周口港工程建設,具體的地址在沙潁河南岸周口大道以東,今沙潁河景觀公園“故港新意”一帶。該工程年設計吞吐量80萬噸,含300噸級泊位4個,以及進港道路、鐵路支線、辦公樓等。2013年,周口港口物流產業集聚區掛牌成立,同期啟動了新的周口中心港的規劃選址和建設,在沙潁河南岸大廣高速東西兩側岸線,布局東、中、西3個作業區77個千噸級泊位的專業化碼頭項目。其中,中部作業區鄰近大廣高速東側,沙潁河??趯Π?,8個挖入式港池、47個千噸級泊位目前已全部建成并投入運營,整個中心港可形成年吞吐量3000萬噸、集裝箱年80萬標箱的貨物周轉能力。2019年,周口首班水運集裝箱航線——周口中心港至淮安港航線開港運營,之后至太倉港、連云港港、上海港、大豐港的集裝箱航線相繼開通,并且還開通了至美國洛杉磯長灘港的國際集裝箱航線。作為對接長三角的“橋頭堡”,連接海上絲綢之路的新起點,周口正以長風破浪之勢,再度通江達海,揚帆遠航。

歷史性的觀照和啟示

高山頂上放眼望,潁岐口外是新港。立足當下,回首過去,展望未來,筆者有以下幾點啟示:

把握新的歷史方位。周口自古就是連接黃淮、通達四方的節點和紐帶,在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和淮河生態經濟帶交匯的新時代坐標中,周口要重新找到自己的歷史方位和發展方向, 更要對自身的資源稟賦進行再盤點,并納入到國家戰略層面再審視,在“臨港新城、開放前沿”的旗幟引領下,加快完善“1+9”港口體系,發展多式聯運,創建國家級臨港經濟開發區。同時,乘打造“道德名城、魅力周口”之東風,更加注重傳統漕運文化與現代港航文化相融合,上善若水,向海而行,呼喚新的文化復興,重塑新的文化之魂,再造新的文化輝煌。

加強新的縱橫聯系?!氨蓖ㄑ嘹w,南達江楚,西連秦晉,東接淮泗?!睆闹芸诘介_封到北京,從周口到阜陽到淮安,從周口到禹州到山陜……水運交通的優勢曾使周口的對外聯系縱橫大半個中國。而今周口港通江海,貨運全球,更要突出歷史的淵源和經濟文化的相融相親,加強區域城市之間,特別是長三角經濟走廊和沙潁河生態經濟帶城市之間的溝通和聯絡,進圈入鏈,締結友好,加強聯盟,取長補短,協同發展。

打造新的時代地標。一方面是緊抓國家投資政策新機遇,提高站位,統籌規劃,加大港口航道航線及配套工程的投資建設力度,提升能級,全力打造精品港區、樣板工程。一方面學習淮安經驗,打造漕運之都、漕運文化公園和漕運文化博物館,以歷史觀照當下,啟迪未來。我們相信,周口一定行!周口一定能!

(作者單位:周口市城鄉規劃建設檔案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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